“如果这些东西王慕涵都没有告诉我的话,她的智商,可能就和你一样了。”吕大爷懒洋洋地抬起眸子睨她一眼, 角笑容散漫,未几,五指微动,拿起了桌上的一份资料,“田安安,女,汉族,身高167公分……” 说着,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一周,挑眉:“你确定,这不是你在踩着5厘米高跟鞋的情况下,测量出的数据?” “……”嚓的一声,尖刀直入心脏。 田安安嘴角陷入了一阵轻微 搐,迟疑了会儿才勉强笑了下,“这是我大二体测时候的身高。” “现在圈儿里夸女明星,都兴说逆生长。”吕希遥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嗓音慵懒,“放你身上也 适用。除老年群体外,越长越矮的人,说实话哥还是第一次见。” “……”噌,刀尖又深入三分。 田安安深 一口气克制了下,微笑,“毕竟是学校,体测时用的身高体重仪,可能出了点儿故障……吧。” 吕希遥挑着眉点点头,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。 散漫的目光继续在资料上浏览,半晌,他的视线落在自我评价一栏,慢悠悠念道:“我从小乐观向上,遵纪守法,诚实友 ,孝顺长辈,大学期间努力学习专业知识,积极参与学生工作,以实现共产主义为终极人生目标,并愿意为之奉献终生?” 此时此刻,安安的心脏,已经被无形的利刃捅穿了。 为何如此 光正能量的评价,落在纸上熠熠生辉,被这位二大爷念出来,就如此地傻福…… 她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,少时,吕希遥 刀的工作继续深入开展。他说:“不得不承认,你的思想觉悟和境界令人动容。”然后顿了下,续道,“可是我认为,公司要求每位员工填写这个表格的目的,应该不是单纯让人抒发 国情怀,毕竟这不是你的 概试卷,也不是入. 申请书。” “……”她的心,有一点累。 “所以,”吕希遥含笑对眼前新来的助理给出了个评价,“ 据你今天的种种行为和回答,我完全有理由推测,田安安,你的eq和iq可能存在缺陷。” “……” 我只是……不小心……吵醒了你睡觉而已…… “我不管你之前是谁的助理,只要你加入了我的经济团队,那就请给予你的艺人充分的尊重。”他继续笃悠悠道,“将人从睡梦中吵醒,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恶劣来形容了。。” “吕先生,其实我并不知道……”她决定尝试着抢救一下自己,开口解释。 “如果你继续狡辩,我只能认为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职和失误。” “我只是想说……” “你什么都不必说了。”无视小助理悲催的神情,吕希遥在椅子上动了动身,随手将资料重新扔回了办公桌,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遍后,绽开抹笑容,“其实我这人说话比较委婉,你以后就慢慢习惯了。这么告诉你吧,今天的初次见面,我真的对你很不 意。” “……”呵呵,你真特么的好委婉。 直到此刻,安安终于发现,陈锐笙将她从水深中拉起来后,又毫不犹豫地将她推进了火热。前天后对她,顶多算是身体折磨 神打 。而这位吕氏长腿偶吧,简直是分分钟能把她强韧的小心脏爆成渣渣…… 身处这个四处 漾着大自然气息的办公室,田安安内心极度煎熬,以致在吕希遥轻描淡写让她出去的时候,她的心脏已经血 成河。一步两步,一步一步似爪牙,似魔鬼的步伐,她艰难地拖着残躯走出去。 身后,长腿偶吧的声音再度响起,嗓音柔润,还是那副懒散的语气,慢慢悠悠道:“我看你文采不错,这样吧,今天的事你写一份检查给我,希望你充分认识到自己今天的错误,有多愚蠢。” 闻言,田安安虎躯一震。 心头的火山隐隐有迸发岩浆的征兆,她深 一口气按捺住,回头,勾 ,弯着月牙似的大眼睛真诚地看向那个神 慵懒的大爷,“吕希遥先生,王姐告诉我你在隔壁办公室休息,让我来跟你打个招呼。恕我确实不知道,当时的你正在睡觉。” “不知道?”吕希遥挑眉,“所以呢?” “……”所以你丫儿有病! 一个无心之过这么斤斤计较,安安怀疑吕希遥是猴子派来的逗比。嘴巴这么毒这么 ,心眼这么黑这么小,她简直想咒他永远拿不到好资源!卧槽! 大厅里的众人都悄悄探首张望着,无数道目光注视中,穿藏蓝 中袖连衣裙的漂亮姑娘面 从容。 本着关 幼稚儿童的情怀,安安深 一口气,嗓音出口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:“所以今天吵到了你休息,我表示十二万分的歉意……” 吕逍遥站起身,修长的双臂随意环 ,靠在书柜前挑了挑眉,睨着她,散漫又桀骜的神情。 “至于检查,不如就……”田安安刚刚开口,另一个声音却先她一步想响起了。 “至于检查就算了吧。” 她诧异地回头,只见一个身穿风 深紫 休闲西装的男人推开了玻璃门,脸上笑容 面,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。 看见陈锐笙,安安心头长舒一口气,下一瞬间涌起一丝小 动。之前发短信,还以为这位大哥准备不管她死活了,看来世界还是充 了 的。 忖度着,陈哥已经笑盈盈地走到跟前了,他的目光从田安安身上扫过,很快望向了斜倚着书柜的 拔男人,和和气气地说道:“吕哥,田安安是我给慕涵推荐的人,她在江薇身边待过,有工作经验,做事也勤快,这次的事的确是她不小心,你大人大量,别真和她一小姑娘见识。” 陈锐笙是金牌经纪人,小至华宜内部,大至整个娱乐圈,几乎所有人都会给他三分面子。然而“几乎”毕竟不代表所有,很显然,吕希遥是极少的小部分人之一。 “行,既然陈哥都开口了,我也不为难她。”他笑得漫不经心,抬了抬下巴给出了个解决方案,“原本打算让她写三万字的,给陈哥三分面子,那就随便写个九千吧。” “……”田安安嘴角狂 ,小脸上一副被苍蝇噎住的表情。 随便写个九千……吕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,然而随便起来,真的不是人。 陈锐笙的脸 也微微一变,正打算再为他姐们儿撑些血量,不料吕希遥的声音再度袅袅飘来,他说:“陈哥,田安安现在是我团队的一员,作为她的上司,我要怎么处置自己的助理,应该不需要你过问。” 话音落地,整个大厅里都有瞬间的静谧,大家面面相觑,得出了一个非常统一的结论:惹到了希遥哥哥,田安安基本算是死定了。 小胖子彭研嘉心头有些愧疚,垂下头,摸了摸脖子上挂的十字架,心中默默给这位被自己坑成狗的漂亮小姑娘点了几只蜡。 吕希遥的话说到了这份儿上,陈锐笙不知怎么接口了。他说的没错,姐们儿现在是人家的助理,自己这身份顶多算个高一级的同事,想管想罩,确实是手长莫及。 见陈哥面 难 ,安安也稳不住了,当着这么多人,吕希遥看样子是不会让步了。看来,结梁子已经不可避免,权宜之计只有一个,那就是她陪个笑脸忍辱负重,把检查写了……不然还能咋地,她哥们儿为她两肋 刀,她要是再让他为难,那也忒不仗义了。 暂时的忍耐是为了光明的未来。 实在不行,检查一 她就想法子换团队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,劳其体肤,曾益其所不能。挫折使人进步,困境使人崛起……卧槽不就九千字么?写就写,人生没有迈不去的坎儿! 自我催眠了须臾,田安安已经做出了决定,她白生生的脸蛋上浮起一个真诚的微笑,“好的,吕先生我知道了,检查明天早上会准时 给你。” 吕希遥眼中 出一丝 意的神 ,颔首轻笑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手写。” “……”尼玛…… 他转身进办公室,关门前似乎想起了什么,朝她挑了挑眉,“如果又写成入. 申请书,就重写,字数翻倍。” “……”卧!槽! 陈锐笙的神 有些凝重,他摇头叹气,大手用力地拍了拍姐们儿瘦瘦的小肩膀,语重心长:“好歹命还在。” 田安安 哭无泪。 十五分钟之后,抱着小电脑的安安坐在自己的位置前抠脑袋。鼠标点啊点,指头戳啊戳,她烦躁不堪,在百度页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:吵醒上司睡觉之后的检查,怎么写?然后点了点搜索。 与此同时,背后一道 抑的笑声蓦地传来,“噗嗤!” 田安安脸 一僵,转头四十五度,小胖子彭研嘉正溜溜地看着自己。见她回头,小胖子君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,他别过头咳了几声,强自将那抹欠扁的笑容憋了回去。 调整表情深呼 ,他换上一脸正气,肥嘟嘟的手掌将热咖啡放在了安安面前,道:“安安,这是我刚泡的,热乎着呢。”边说边十分 络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,圆圆的眼睛闪闪发光:“我告诉你,这写检查可是门技术活。当年我大学那会儿翘课,最高纪录是一周之内写了20多份检查,什么高数啊大物啊教育心理学啊,应有尽有,熬夜的 子里全靠雀巢陪我走过, 夏秋冬严寒酷暑……” “……” 安安无力扶额,毫不留情地将这个话痨胖子打断了,“彭研嘉,我劝你最好离我十米远,否则我怕等会儿打起来,他们拉都拉不住。” 小胖子圆脸上的笑容僵住,顿了3秒才悻悻一笑,“唉你不知道,一般新来的咱们都要照例开开玩笑嘛。” “开玩笑?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是能开玩笑的么!”田安安瞠目结舌,白生生的爪子一把举起面前的白纸, 脸痛不 生:“九千字啊彭哥!我是理科生!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!意味着天崩地裂 月无光银河爆炸!” 大学那会儿 论文,她永远都是全寝室写得最早 得最晚的,别说九千,九十都要老命啊我靠! 安安越想越难过,整个人仿佛霜打了的茄子,手中的原子笔“当当”地敲在桌面上,简直跟便秘似的难受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。 十点多的时候王慕涵召集开会,又重新 代了一遍吕希遥近期的安排。明天有一个商演,后天有两个访谈,大后天要去试大导演方岩的史诗大剧男一号,总之整个一周除了今天,他的行程都 当当。 进入了新环境,就要接受新领导和新工作,还有新的一位吕氏猪队友。 田安安默默抱着小笔记本记啊记,脑子里还在构思那篇检查。她决定采取总分总结构,先阐述一遍事情经过,再痛斥自己的恶行,最后深度剖析此次事件的深远影响和意义。神游着神游着,一个白天不知不觉就过完了。 六点多的时候朱莹莹上楼堵人,将安安壁咚在洗手间的墙上严刑 供,让她老实 代昨晚的去向。 提起这个田安安就忧伤,她心中饮泣,随便糊 了几句就将闺 打发了。转头看看窗外,金灿灿的 头已经只剩下了些许余晖,暮 婉柔,太 已经半落下山。 昨天已经达成了共识,隔天去一次封宅,所以安安决定回一次家,两天没见到她爸妈和 了,思念之情泛滥成灾。 思忖着,田安安用最快的速度将东西收拾好,刚刚推开玻璃门,八九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就把她拦了下来。安安唬了跳,抱着包包谨慎地笑了笑,“……彭哥,光天化 之下,你们这是……”拦路打劫呢? 彭研嘉表情严肃,肥肥的大手伸出,拍拍她的肩,“我们想过了,今天的事要对你进行一番 偿。” 安安瞬间懵 ,“ 、 偿?”她一脸吃了翔的神情,大眼睛上下扫了扫小胖子,觉得神经有点崩溃,干巴巴道:“彭哥别逗了,我恐怕消受不起……” “哎,别和咱们客气嘛!”小胖子 出标志 憨厚微笑,“你一刚来的,咱们几个请你吃火锅也花不了几个钱!” 火、火锅? 她怔怔的没回过神,紧接着就被几个人连拖带拉地拽了出去。 b市最地道的火锅位于九州大道,安安看着门前堆 了板凳和嗑瓜子群众的渝家人火锅店,觉得人生真是处处充 巧合。 ……昨天还和封霄说要请他吃这家店来着,今儿个就来了。 彭研嘉在这儿有认识的人,包间是提前定好的,所以她们幸运地摆 了坐板凳嗑瓜子的命运。都是年轻人,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,大家伙嘻嘻哈哈的,自我介绍完就开始大快朵颐。 安安一边涮 肚一边吃牛 ,怀抱着对今晚八千字(整个白天就搞定了一千←_←)的愤恨和长期以来被某人 神身体双重 待的积郁,一顿饭下来,她仅凭一人之力,就干掉了八瓶果酒。 众人:“……” 小胖子看得目瞪口呆,拍着那瘦弱的小肩膀 脸关切:“安安,你还好吧?” 田安安仰起脖子喝完最后一口酒,杯子一撂面 如常,勾起嘴角豪迈一笑,“姐们儿是谁啊,区区八瓶,简直还不够我 牙 。” 边儿上几个年轻小哥拍案叫绝,“厉害厉害。” “你们先聊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众人 口称赞中,安安淡定地笑了笑,然后淡定地点了点头,随之淡定地站起身,淡定地走向了洗手间……的男厕。 “……” 一个朋克头的妹子 脸黑线地站起身,皮 长腿一迈,提着田安安的领子把她扔进了隔壁的女洗手间。彭研嘉在外头探首瞧,扯了扯荣颜的袖子,神 紧张:“这丫头没事儿吧,你要不进去看看?” 荣颜在镜子前补了个妆,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,“这酒喝着甜,度数可不低,这会儿酒劲儿刚上来还算好的。再过十五分钟,你给陈锐笙打个电话,让他来接人。”边说边将眼线笔收起来,又随口 叹了一句,“喝这么多,估计这小丫头有心事。” 两人又等了会儿,里头的人还没出来,容颜皱眉,狐疑地走进去一看,洗手间里空空如也,分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 趁诸人不备,有心事的安安同学已经暗 地在楼梯拐角处坐了下来。她觉得脑子晕乎乎的,鬼使神差就把手机给掏了出来。 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意识,她翻到一个号码,打了个酒嗝, 蒙着眸子摁下了拨号键。 连线接通,嘟嘟声在安安的耳畔不大清晰地响起。片刻的等待之后,嘟嘟声没有了,一道 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,淡淡的三个字,“田安安。” 冷漠,沉稳,清晰真实。 店里热火朝天,辣椒的香气混合炉灶的炽热,将整个天地渲染得如炎夏。然而田安安 觉不到了,即便没有看见那张脸,光是嗓音她就 到不寒而栗。 只是不知为什么,她一点都不害怕, 腔里堆积的 抑和愤怒几乎要将人整个点燃。她昏沉沉的,觉得自己像一只快要 火的火 ,迫切地需要找一个宣 的出口。 嗯,就是他了。 封霄,这个 魂不散蛮不讲理泰迪主宰灵魂的,碧——池——BJZjNf.Com |